Dearest pan.

01.

不用上学的日子大概不能用言语形容 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赋闲在家

这兴许也是我失去说话能力的一个次要因由 这么长一段时间 只有打过一次电话 给应该要致电的人

qier气恼地直指我是有闲俱乐部的现实人物 因为我竟然百无聊赖到SMS给她和七问是否会砌沙律 而她收到短信的那会儿刚跑完体育课的八百 不负众望的再次最后于是被胡燕咆哮完 我微笑着听完她的指责 万不愿发现心中仅存的不舍 微妙得丝丝入扣

整日整夜地窝在家里 好不容易提起勇气迈出家门 倒是连头也不敢抬了 怕愧对日光倾城好多日的晴空 怕着怕着也就似乎连习惯都摈弃了 偶尔情难自禁抬头望天 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有好长一段对于这样日子的适应期 比中考过后的那段日子还要放松

妈妈真的一点一点也不限制我了 何时起床何时躺下都是自由 去往没有束缚却带来茫然 因此却不知能够去往的地方 唯一剩下的只有阅读 在joyo买很多很多畅销书 付帐时看到两本书的费用只用一本书的价格便可得到 心中的爽快被脸上的得逞笑容背叛了 满泻而出

笑容痞痞地告诉还在兀兀穷年的七她们我这是提前考完高半夜凉初透考 我知道那时候自己的样子 很欠揍

连写字都不写了 不是懒 而是不敢

我想世事总是由因果循环环环相扣而成 譬如花街 一句不摆了便可推翻许多当初掷地有声的承诺 康康说要帮我摆花街的承诺 苏嘉骐说要携眷来捣乱的承诺 曾经说要同珩和升一起逛花街的承诺 和囡相约继续摆花街的承诺 要求七携眷探望我的承诺 包括祖庙之约等等

再如那件只有小粟旬变性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与汐 不用小粟旬变性也终于发生了 一次性不可更替的选择 硬着头皮也要承担下去

接着发现两项放弃都是环环相扣的物事 两环以下也扣连其他绳索 一旦推翻 便如骨牌倾泻那般节节躺塌 兵败如山倒 但没有苍凉 有种我也百思不得其果的自私和决绝 大概是由点点滴滴积聚而起的失望带来的勇气 理所当然 所有承诺分崩离析

然我告诉自己 我要写下去 因我需以此来维持 明眸皓齿地对人微笑 只剩下坚强无处不在 把快乐写得源远流长

02.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致电来我应付了好长时间 聊起出国的事情 她很认真地问我说前些年你不是不愿出去的吗 跟着我顺理成章忆起过去的时日来

一提起出国留学立马翻脸不认人 态度坚决语气倔强 两字 不去 而今是巴不得走了 上个月还问妈妈能够提前到春节前走吗 却被妈妈的怒斥扫得颜面尽失 个中的转折岂非三言两语能够道清 走与不走空出那么一大段间隔 困倦得都不知该拿如何的面目来应对 这段间隔 无非都是让人在奔赴亮丽前景之夕的一个纪念 抑或总结 说那些什么饯行送别之举 同样权当是对过往的一个封陈形式 以便将来抹去年事的积尘 打开好好铭怀一番 可都觉得没有必要了 因此干脆地将走与不走间的空白折叠起来

力所能及想起的起因大概便是中考前妈妈让我翻译的那张薄纸 看见visa embassy这些字样 心下顿时明亮 再作无力挣扎也是徒劳 或许 或许过去的抗拒不过是故作姿态的清高举措  既然大局已定

再有便是与妈妈的朋友说起自己过去可笑无知的清高 她亦说以前你是一听说去美国念书态度多么的抗拒反应多么的激烈 而你妈妈在旁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坦然 说好啊好啊不去不去 可如今

不久以前我亦是信誓旦旦 我一定一定会回来 学成归来 妈妈闻后还是那样了然于胸的没有关系 终究开始摇摇欲坠 我究竟 真的会回来么 外面风凉水冷 里头又何尝不是 无所谓了

就像我对于生命 和对于你 已经没有多大希望 所以我对两者渐渐开始不那么失望

总会在过一段不长的时日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也总会不自觉地发笑并且脸上发烧 为时隔不久前的自己感到荒谬幼稚 意欲大笑嘲讽之 这就是成长么 到底是迅疾的事 仍令人痛心疾首

03.

【我是真的要走吗？

前几天天气都还很热，还一直觉得是夏天，一直以为我要11月才会走，感觉就像离圣诞节那样远。突然有一天，天气凉了，谁谁谁叫我必须提早一个月走。

半年的距离就突然变成了半个月。

机票也订好了。10月13日。时日无多啊时日无多。

——清和《走路去纽约》】

【办理签证，填写志愿书，受到日本大学的录取通知，以及原本预计的漫长等待突然地就从朋友之间地重复答问跳跃成了一个异常确切的日期。

不知不觉地就从“还有一年半呢”、“明年啦，要到明年”、“吓……还剩半年，最近忙死了”演变成“3月20号的飞机”、“可能还会改成更早一点的航班也说不定”。

便成了我终于叹息着收起了玩闹的孩子气，认真地背过身在年历上圈出离开的日期。

——夏无桀《远东行》】

读到这样两节文字我告诉自己 有朝一日我定必用得上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内容

只是没有料到 快得如此猝不及防而已

就在我十一月还在为自己早前大放厥词圆谎 移民的事情不是我说了算 下个月便被告知 恭喜你们 签证通过了 强大落差会让人有天壤之别的心境

一年半前说 明年五六月离开吧

一年前说 生活担保来了 还有九个月

半年前 因为夜长梦多甚至说出几欲不可挽回的丧气话

九月份 我说一定摆完花街才走 这是我应允的事情 因此起码是过年后吧 阳春三月

07年岁末 听到妈妈义正辞严地说 我们的机票订好了 2月17日

感觉 一下子拉近了好多 可依旧不真实 预备了太长时间的必然 反倒不那么令人信服

若说要感觉真实 恐怕要等到载离我的飞机冲上云霄的瞬刻 或者是十多个小时难熬的飞机之旅 或者是踏上了异国他乡的大地 才可感受到切肤的真实

异国他乡异国他乡 会否变成家乡呢

不思及太多了 没有关系了 我抖擞精神 听清和说

生活把我们推向远方。

我是顺从命运的人。我相信它不会辜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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