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aysia
马来西亚的天空很晴朗 是真正的天空 不像大陆的天空 被肮脏的污染灰蒙的浓烟遮蔽了它本来姣好的面目 站在马来西亚的大地上 我看到真正的海阔天空 似乎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就算在夜晚看着天空也是觉得舒适 黑得剔透的天空亦是晴朗 看得见可爱的云朵 而最值得一提的是傍晚 天空的色彩和被落日染过的色彩渐次分明 蔚蓝浅蓝苍白浅黄橘黄橘红 何其醉人的美艳
五天里都在家姐耳边不断絮聒马来西亚的天空真漂亮 家姐最终受不住了翻翻白眼说你给我搬来这儿就好了 我说我不要的 这里太热了 是啊这里真的很热而且太阳残忍毒辣 第二天去了海岛回来时脖子晒得通红发疼 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我穿着背心没有穿Tee
马来西亚的卫生不比我们这里好 特别是海岛 沿途乘坐快艇过来的时候不时看到有污染物 幸亏海岸边还算干净我还能够跳下去与铃斯还有其他几只猴子戏水 我突然想到了猴子王
在水里的时候看到了各色各样很漂亮的热带鱼 若走到海水深到脖子处有鱼会走过来亲吻你的身体 被鱼儿亲吻的感觉很奇特 酸酸软软的特舒服
站在岸边的时候把脚趾裸露在沙石上 看着海水逐渐漫延 覆盖脚背 而后逐渐退却 双脚忽冷忽热 潮水汹涌而至 温柔舔动 我乐意享受这矛盾的触觉并且忘情沉迷 抬头又是一片盛放的蓝天 看到海鸥畅游
沙鸥翔集 锦鳞游泳 便是这么个景象啊
夜晚与亲近之人在海边的酒吧街踱步 看到许多不同国籍的人 有微咸而清凉的海风吹过 栏杆的一边是大海另一边是酒吧街 栏杆的一边寂静安宁另一边喧嚣热闹
我慢慢地走在这里 从来都不属于我的地方 抑或是我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看到了许多
栏杆上坐着些似乎刚刚结束一整天劳活的工人。他们兴致勃勃地看着行人。感觉上怎么那么不怀好意。
有情侣坐在栏杆下十分贴近大海也贴近对方。不知情的人如我还以为他们是要殉情。我自嘲你是看电视剧看太多了吧。
微醺的女人跟身旁的男人深情地说着话。说的是缠绵的情话还是决绝的分手呢。我无从得知却是为此动容。
一大群人兴奋地围在一起。干杯。喝酒。干杯。他们中间多少是爱人多少又是朋友呢。
两个男人神情严肃。似乎在讨论正经事。但我却很想过去告诉他们在如此轻松的地方是不适宜谈些这么沉重的事的。
酒保嘴边衔着神秘淡漠的笑容优雅地在调酒。修长的手指为客人递上可以放松客人身心的液体。
我是如此卑鄙 竟然窥探了这么多不属于我的这个地方的不为人知
行程的第三天去了爬山 奔波了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来到山顶 但还是要走的 走着走着惊觉自己挺享受这累活的
尽管城市的气候多么热 但山林的气候却是出奇的凉爽宜人 周围的绿色植物也郁郁葱葱得养眼 被几只猴子爬头了 不知道死怎样写的他们像冲锋陷阵地走在最前头 我跟家姐暗暗讨论他们怎么这么精力充沛
可是 爬山的人啊 因为不想跌倒 于是只顾着脚下的路 忽略了周围的胜景 是多么悲哀
我们最后没有到达山顶 因为携着一个年迈的老人 返程的时候突然觉得那些扬言说喜欢登山的人很虚伪 因为他们说喜欢登山是喜欢登山时周围的风景 是这些风景鼓励着他们走到最高点的 我在想如果他们沿途能够欣赏周围的风景那怎么能够一路平安到达最高点
而我 我说喜欢爬山是喜欢爬山时的疲惫 感觉很充足很有力量 还有下山时候有濒临死亡的危险美感令我心惊而且迷恋 还令我想起了只属于我个人的莫明其妙的离心感 平常与朋友并肩行走的时候经常会有心脏忽然往下跌的离心感 被人说是我严重缺乏安全感 不过我也该有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起码整个高一都几乎没有 就有那么几次和崔颖欣在一起还有一次和阿宝在一起的 所以我才会对阿宝这么好 这种感觉从小学与曼和丹在一起的时候就存在了 我也没有察觉它何时成为形影不离的习惯依附在自己身上 当我察觉它的存在时它已与我骨肉不相离 而最近 摆花街的几天重新见到朋友们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与囡与丹都试过有这种离心感
我们在另一个山头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为了走独木桥 那条建在深渊上的独木桥 每一次只允许六个人过 走在上面看到低下深不见底而且黑暗得可怕 自己也不免有些惊惧 不过我是一路听着滚过去了 步履快得惊人
走的时候把周围的树都想成是有灵性的 因为毕竟曾经有那么几秒在世界上离我最近的就是这些树了 除却它们我什么也没有了
后来的两天见识了马来土人住的房子 以前上地理课的时候也有认识 房子下部中空 材料是竹子 屋顶是尖的 进去时要脱掉鞋袜 里面的确很阴凉 阳光在竹子的罅隙中透露进来 留下金色的碎汞 这里有原始的气息 只是看着那几只猴子在这里活蹦乱跳感觉未免有些突兀
在博物园里看见了许多身穿色彩斑斓的礼服的新婚夫妇木偶 还有那些我在马来西亚遍寻不着的有着漂亮纹样绚烂色彩的毛毯 原来被珍贵地陈列在这里 看见了许多巨大的瓷器 闻说有些瓷器是土人们把刚死了的人塞进去里面然后过一段时间再把骸骨拿出来用的 大部分瓷器都是从中国流传进去的 还有清丽绝伦的青花瓷 一些古老的瓷器上镌刻着时光的痕迹 看着英文介绍知道有些瓷器到底是怎么来的人们也无从知晓 看见了许多珍稀动植物标本 甚而有恐怖的食人花 我在看着那些动物标本时异想天开 如果这些动物某天复苏了该是怎样一个光景 因为我凝视着这些动物的眼珠时隐约感觉它们还是有生命的
从博物园回来的时候我要求去参观当地的教堂 很多大人都奉劝了我不要浪费时间了如果想要去教堂不如去澳门的教堂 他们都说澳门的教堂金壁辉煌啊又有些录音介绍 我静默着不出声 后来还是去了一个天主教教堂
我自己的想法是 澳门的教堂玷污了信仰的纯洁 教堂是用来给教徒倾诉和休憩的 不是用来给游人观光的 那种带有赢利性和功利性的商业行为是满足了人类无耻的好奇心却玷污了信仰的纯洁
来到天主教教堂 马来人司机带着我一个人来到小教堂 原来大教堂害怕有人来偷东西所以没有开门 但是小教堂也不允许有闲杂人等进去 我只能静静地进去坐两分钟就得离开
推门进去 教堂的气氛肃穆 教徒在虔诚而安静地祈祷 不是平时电视看到的结婚殿堂一排排的木凳子而是塑料凳 两边有明亮的彩色琉璃窗户 教堂的最前方没有为了世人而受难的耶稣 只是一个彩色琉璃十字架 教堂的空调很足 我照了几张相片便匆匆离开了
我知道自己不适宜打扰这些虔诚的教徒 更不适宜破坏教堂如此静谧的环境
我只是一个外人
最后一个晚上 每个人都想快点用完那些马币 吃饭好像不用钱似的 又是象拔蚌又是龙虾又是东星斑 弄得我第二天整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我又想起了一句话 十多个物欲的人吃红了眼睛
此次旅行不断想起死亡
就在我初一离开家关上门的时候我恍惚想到不知是不是最后一次与家人见面呢 我会不会飞机失事死掉呢 家人回乡下的时候会不会车祸呢 但又想到以前看过一本书 它把飞机失事的概率说成是 比在美国历代公民名单随便一指指出任何一届美国总统的几率还要低 而且父亲驾车的技术绝对一流
我便知自己绝对是杞人忧天 我应该只是不舍而已
然后在飞机上看到刺眼的阳光 我想到了死亡
在山上过独木桥的时候 我又想到了死亡
若说我想到了死亡 何不说我几度看到了死亡
直到今天每次听到爸爸电话中的声音 我都在想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听到呢
现在 家里总算人齐了 心也终于安定下来了
以前总听到朋友不断论及他们的悲观 原来自己也是pessimistic啊